一、认知梦境
训练梦境,是有着重要而深刻意义的。
那么,如何训练梦境?「欲要修习训练梦,认知变化与光明,勿如傍生痴昏沉,梦境光明当双运」依据莲华生大士的教诲,训练梦境需要三个阶段。首先是认知梦境。在白天之时,我们必须时常修习「醒时幻身法」。无论眼前所见环境场所,日常居舍,还是平时行住坐卧,待人处事,都要观知「这些都是梦境」,而且,在夜晚也要同样提醒自己——此是训练梦境修法不可或缺的首要条件。
接着,我们转入正式训练梦境阶段。在夜晚睡觉时,要头朝北方,身体姿态当依狮子卧式:即身体右卧,右手侧放头下,左手平伸身上(有些特殊情况,例如,经常容易进入睡眠状态的嗜睡者,可采用坐睡方式)。然后,自观头顶前方,根本上师金刚跏趺坐,将自己头部观放于上师腿上。喉间观想显而无自性的莲花生大师,并且猛励祈祷莲师加持能够认知梦境。之后,意念不断反复提醒自己「要认知梦境」……依照这种步骤,渐渐进入睡眠状态。如此行之,我们是有可能认知梦境的。
在认知梦境过程时,首先是梦境会增多,然后梦境愈加清晰,最后成功认知梦境。假如未能认知梦境,在白天就应该有意识地强烈观知「一切皆是梦」。并且,依据窍诀中所提到的不同技巧,轮换使用,在一个月到三个月之内,应该能够认知梦境。
有关认知梦境,一般有两种情况:一种是认知粗猛之梦,一种是认知平和之梦。所谓认知粗猛,就是梦境中出现恐怖景象时,而能立刻认知。例如,在梦中自己被大水冲走,或从悬崖峭壁摔下……依靠这些极具刺激性的显现,是比较容易认知梦境的。所谓认知平和,就是梦境中没有出现特殊景象,而是一些平和场面,自然而然认知梦境。我们要知道,认知后者梦境比认知前者梦境要困难得多。一旦能够认知后者梦境,那就说明认知梦境﹒尼玛沃兹,人们都说他能够认知梦境,曾哄动一时。我想,我也应该可以。在一天晚上临睡时,我全神贯注一心想认知梦境。果然,在梦境里我能够清楚认知。后来,又有几次同样能予认知……这些都是偶然情况,未予充分应用,也就谈不上什么实质意义。」
有关认知梦境的问题,当今在西方社会已广泛引起各层人士的关注,
有许多学者科学家正在深入探讨研究。他们也曾经采用了这些类似的认知梦境的方法。例如,在《雷音》杂志刊载的「说梦」一文中写道:「要想认知梦,必须训练自己是在作梦,方法有好几种,如白天醒时随时提醒自己:『这是梦』,夜间也会习惯提醒自己。另一方法是清晨静坐二十分钟后再小睡,这时最容易知道自己在作梦。史丹福的Laberge博士建议的方法非常有效:睡前开始数数,每数一下,默念『我在作梦』,一直数到睡着为止。」
二、改变梦境
在认知梦境获得稳固之后,就可继续下一阶段的训练——改变梦境。
在梦中,已能觉知自己正在做梦,此时,马上提醒自己:「我现在已经具备改变梦境的能力。」然后,自己可以变化成天人或者佛菩萨……这样,逐步训练
自己达到随意变化的水平。
为了提高改变梦境的能力,我们可以应用「交替变化法」。例如:将自己先变化成文殊菩萨的形象,随之又由文殊菩萨变成观音菩萨的形象,再由观音菩萨变回文殊菩萨。另外,从起初的自观一尊文殊菩萨到变化成无数尊文殊菩萨,再从无数尊文殊菩萨合为自身一尊文殊菩萨,也就是由一变多,由多变一。
依照这种修法,经过反复习用,修到一定层次,就可以去改变其它事物。例如:把火变成水,把水变成火;将虚空变成大地,将大地变成虚空……
在梦境之中,如果出现象征妖魔鬼怪的东西,比如:人形物和狗等(这种东西一出现,往往自己心感不安),自己就应当立即变成愤怒本尊,以凶猛之势调服它们……此类变化是无穷无尽的,我们可以在无限自由的领域中,随心所欲地去改变。
此外,还有一个改变梦境的修法,那就是冒险习练法。在已然觉知是梦境以后,自己有意到江河险滩边。先提醒自己:「现在我是梦境意形身,根本不会被河水冲走的。」随之猛然跳入河中……结果,不仅未被河水冲走,反而有可能产生乐空无别的觉受。同样,不论是熊熊烈火之中,还是悬崖深渊,只要是有危险恐惧的地方,都可以进行冒险练习。最终,能将一切恐惧现象完全转变成禅定。
我们要想扩大梦境训练范围,在梦中就可以到神山圣地和佛国剎土去观光朝拜。方法是在白天时,自己经常提醒自己这是梦。在临睡前将自己要去的地方或剎土观想在喉间,聚精会神地渐渐进入梦乡。在梦境中认知梦以后,提示自己:「光是认知梦是远远不够的,意形身应当离开血肉之身,到神山圣地或佛国剎土去。」自己专心一想,就很容易到达目的地。在观览朝拜之后,自己思量一下:「现在我应该回到家中神识入窍。」就这样,自己返回住处……
初次前往佛国剎土等地方,在开始时,景像有可能模糊,不过,随着训练的深入,会逐渐地显像清晰的。在这些修法修行时,一定要注意:身体不要歪拐、弯曲和蜷缩,否则,会影响风脉正常畅通,对训练梦境不利。我们不仅需要有正确的睡卧姿势,而且,呼吸要缓慢、神志要清醒……
对于梦游佛剎,难免有人会提出这样的疑问:「在梦中所去的剎土,像极乐世界或铜色吉祥山等是否是真实的?」 就此问题,我觉得,若没有有关变化梦境与光明梦境的殊胜窍诀,这样的人在梦中所去的地方,不一定是真实的佛剎。因为,根据密法理论所说:风涌而动,意识随 之进入身体脉络之中,土』的说法难以成立。」
然而,那些能够充分运用变化梦境与光明梦境的高层次修行者,他们的意形身极有可能离开血肉之躯,到达真实的佛国剎土。工竹仁波且谈到:「梦境意形身离开和未离开身体有此两种。」他所说的「离开」是就真实抵达佛国剎土这种 情况而言的。因此,曾有修行梦境修法获得成就的人们,相互约定同一时间去同一剎土,后来发现,他们所见情景一模一样。
以前,乌金巴大师、达丝巴大师和察琼巴喇嘛三位一同相约,在当天晚上共 赴兜率天。两位大师因梦修成就甚高,所见景象别无二致。而察琼巴喇嘛梦修成就水平一般,他之所见与他们略有出入……梦游佛国剎土,在佛菩萨座下祈闻佛法或者梦中获得善知识传法加持等等……对于此人来说,是否真实得到佛法受用?答案是肯定的。以前,有位弟子向噶玛巴(第三世)让雄多吉求法。噶玛巴先让他回去,答应在梦里传法。后来在约定的时间里,噶玛巴真的向他传授了佛法。第一世噶玛巴曾祈问冈波巴大师说:「在梦中所得到的灌顶传承有否真实意义?」冈波巴大师回答道:「只要你具足信心,梦境所得灌顶传法不仅具有真实益用,而且较之现实灌顶传法更为殊胜!」有关这类教诲在达龙夏仲﹒扎西巴珠善知识回复乔美仁波且的信件中也谈了同样的观点……
变化梦境不仅可以获得求法灌顶,而且还可以给自己提供有利方便。例如,可以在现实生活中应用梦境学习经论。以前,若必多吉(第四世噶玛巴)大师,在自己的寝室中堆满经书,他利用夜晚的时光,在梦境中广学经论。他不仅通晓经义,而且还对经论文句记忆犹新……
以上仅仅讲述了几种改变梦境的技巧与相关若干实例,其实,梦境修法是可以应用到各种领域的。比如,运用这种方法可以改善生活质量,激发我们潜在的生命原动力,修补前世与今世的某些残缺,恢复生命生机……诸如此类的应用是极其广泛深入。其中,一些方法已被西方一些专家学者开始采用。
例如,美国休斯敦有一个改梦学讲习班,就改梦学的应用,曾有一份这样的资料:「改梦学的应用,小则可将恶梦改为美梦,大到能将整个醒时的『梦』改善:梦可利用作人生预演和实验的场所。某女士每年都作恶梦,梦中被凶恶的妖怪追从恶梦中惊醒后,感到难过。但在参加改梦学训练后,他在恶梦中知道是在作梦,因此改变她以往的反应,她不但不逃跑,而且勇敢地面对着凶恶的妖怪,没想妖怪竟化成一团烟消失了,她从此再也不作这种恶梦。在梦中可开始改变一个人习惯性的反应或缺点,比如某人脾气不好,对不如意的事,总是怒气相应,因为反正是梦,何必那么认真?慢慢地在醒时的反应也会有改善。再举一例,假如有人怕在公众场合中发言,在梦中有这机会则可大胆地练习。慢慢地我们会发觉『人生如梦』,生活中的一切,也会因我们行动思想态度的改变而不同,一如梦中的恶梦可改从个人经验中也能得到证实。在一般人的心目中,梦境与醒时两者之间是存在着宛如幽明之隔的距离。然而事实并非这样,二者除了搀杂与未搀杂睡眠成份之外,它们的基质是别无二致。正因二者相互关联,有时还会出现梦境与醒时几乎混杂的现象……
著名佛学家更登群佩曾对饶□活佛讲述了一次非常有趣的经历:「在梦中,有时我能够高翔于空中。当时,我可以随心所欲选择方向,只要稍微用点力,就能立即调转过来……这种飞翔之梦,真正能够梦到的话,心里的感觉非常快乐惬意。有时我在梦境里能认知梦,而且,还能分辨探知梦中所梦的纸与白天所见的纸二者有何差异。梦境中我试试用火烧纸,很奇妙,闻到烧纸的味道与白天的完全一模一样。有时我从梦中醒来,梦里所见到的东西在屋里仍历历在目。可是当我的身体稍微动一下,或者眨一下眼睛,那些景象就消失无迹了。
这一例子,阐明了在似睡非睡假寐状态,可以将梦境功能引用到醒时(初醒阶段)中的道理。
而那些变化与光明梦境已然成就的人,他们不仅能将梦境功能引用到醒时状态,甚至在白天也能充分利用。布顿仁波且有位弟子名叫喇嘛,他与其它几人同去冈底斯山闭关。在路上,他们要趟过冈底斯山北部的哲达布热河。由于喇嘛旅途劳累,再加上体质虚弱,他在过河时被水冲走了……此时此刻,他觉得这是梦,于是从容自若地金刚跏趺坐,身浮水面,随波漂流……同伴们见他一起一浮,被水流冲走了,心急如焚,一边追赶一边向他甩过一根绳子。喇嘛接住绳子,忽然感觉不是梦,从禅定中惊怔而出,一下子沉入水中……经过同伴们的奋力抢救,他才幸免于难…… |